等
2026/1/13
琅小柳洲东路分校六(5)班 谭子涵
时间在医院走廊里被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块永远嚼不化的太妃糖,黏稠而缓慢。我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,开始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等待。
清晨六点半,妈妈牵着我的手走进这里。她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却还是对我温柔地笑着说:“很快就好了,宝贝,你在这儿等一下。”可现在,头顶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八点四十七分。我的双腿悬在半空,有节奏地前后晃动着,鞋尖一下下轻踢着空气,双手紧紧握着包带,汗水悄悄浸湿了我的手心。走廊尽头的那扇门,像一本合上的童话书,把我的妈妈藏在了里面。
等待渐渐让我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。我开始数秒针的脚步声,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它走一圈,分针才懒洋洋地挪一小步。我的周围没有其他人,只有一排排空荡荡的长椅,连空气似乎都想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。
我把包抱在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上面的小熊贴纸。这是妈妈昨天给我贴上的,她说小熊会陪着我。想起早上,她吃药时那紧皱的眉头和哽咽的喉咙,再加上她强装轻松地说“没事”,我便不禁鼻头一酸——原来等待是这种滋味。
就在我快要被这种安静压的喘不过气时,“咔哒”一声,那扇门终于再次打开了。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的脚步有些缓慢,脸色依然不太好。可当她看见我的那一刻,眼睛里便像有了星星。“等急了吧?”她伸出手,轻摸了摸我的头。那一刻起,我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化为乌有。
我们或许是在等春风拂面,等夏日炎炎,等秋叶起舞,等鹅毛大雪,我们的一生都在等待,“等”字背后,藏着最深切的牵挂和最温暖的相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