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作是一种福分
2025/11/28
□ 安徽 / 赵玲
初次接触写作还是在小学三年级。清楚地记得,一次老师在我的作文本上用红笔勾出一个“立”字,并批注:“这个字用得好,形象!”那是我写的“妈妈在我破了膝盖的裤子上绣了个小象图案,远远看去小象就像立在那里一样”一句中的一个动词。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文字的魅力。
从小我就喜欢看连环画、《故事会》《少年文艺》之类的书,那时只是追求故事情节,并不懂写作。后来写作文时,脑海中天马行空地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,落在纸上几乎结不了尾,却得到老师的认可和偏爱,赚足了年少的虚荣。初中时诗歌风靡,便悄悄模仿汪国真、舒婷、席慕蓉。将笔记本压在作业本下面,偷偷地写着青春的懵懂、羞涩和强装的伤感,自己看。后来又喜欢散文和随笔,也尝试着写过小说,写写画画之间,便觉得自己离文学越来越近了。
虽然自认为是文学爱好者,但涂鸦之作还算不上是文学创作,我更喜欢用“写作”二字。文学,在我心里是阳春白雪;而写作,才是日常生活的烟火气息。那时,只是喜欢随心所欲地写,并没有意识到写作会给自己带来什么。间或也曾发表过几篇短文,只是觉得无关痛痒,便也没有上心。
工作后也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写,无人时键盘敲击的声音,或是深夜灯下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,那种思绪不受控制的感觉令我着迷。其实,我是把写作当成一个出口,当作倾吐与释放、思考与记录的一个载体。后来,我渐渐意识到,写作其实是最适合表达自己的方式。
记得有次看到一个征文,主题是“我家的‘人世间’故事”,我立即就想到了姥姥。自幼在姥姥身边长大,对姥姥的感情很深却疏于表达。姥姥去世后,心里总是存着深深的怀念。有天忽然梦到了姥姥,于是提笔写下了《姥姥的“人生箴言”》,将对姥姥的思念融入笔端。文章被采用的那一刻,只觉得自己积郁多年的情感终于得到纾解。
如此看来,写作可以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表达冲动。不用带有任何功利目的,不用担心辞藻、结构、修辞,只是把看见的想到的说过的记录下来,不让某些真实的想法转瞬即逝。感悟世界、聆听人间,心随着笔端在白纸上驰骋,这真的是一件很美妙的事。
如果说写作是一种记录,那么这种记录又不仅仅只是记录,它还会引发你不自觉地思考。风土人情、人间百态,一切美好的或者不美好的在你的笔下呈现,同时牵引着你把思绪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、很深很深的意境中去,仿佛天空中自由飘浮的云朵。这也是写作教会我的另一种能力。
想一想,其实每天,我们都会被一些事情牵绊着、感动着。无论是在地上滚动的易拉罐,还是晨雾中相伴锻炼的老夫妻,甚至是逆流而行时擦过耳边的风……都会让人涌出一种无言的感动。把这种感动记下,便是写作赋予我们不自觉的行为和使命。用写作与世界对话、与自己对话,并使之成为习惯,不管以后能坚持多久,至少在当下,写作带来的表达的快感、情感的慰藉、生命的感悟是无可替代的。
多年以后回首,一个人的心路历程、几十年的光阴都浓缩于这发黄的纸页中,这是对自己所经历岁月的一种交代和纪念,让人慨然而又欣慰。
这便是写作带给我的最大的福分!
